「李大郎!!龙女侠!!能否听见?俺是樊天正!」苇地几里外的山涧,一
人满脸焦急的呼喊,许久也未有回应。他身边的大胡子似是不耐,问道:「天正
老弟,你确定李家大郎与龙女侠船沉之处在此?」
大汉不答话,只是呼喊不断,大胡子虽也满带愁容,却兀自调侃道:「娘的,
都是你这厮瞎带路,俺老韩自小在此长大,襄阳周边不说滚瓜烂熟,却也是指哪
走哪,你个外地人可别再拐带俺胡跑!且跟我来!「
第五十五章 恶有恶报
三更时分,纷闹的人群饮下最后一碗马奶酒,大江北岸的宴会终于结束,一
边是侵占华夏的鞑子,一边是与塞外蛮族勾结的魔教,此刻在这神州大地上,倒
也分不出宾主来。
千余号人散去时,皆意犹未尽,看此辈添嘴吸鼻的丑态,似在回味宴会上的
肉山酒海,妖歌曼舞,全然忘了明日一早,还要与宋军进行惨烈的厮杀。
鞑子与魔教结盟后,双方高层假意亲密,实则勾心斗角,而各自手下却不像
他们一般。方才影二退场没多久,只因争夺几个舞女的归属,魔教这帮乌合之众
险些与鞑子起了冲突。所幸暗堂堂主对几个同僚早有交待,而鞑子那边的查干也
命士卒收敛,不然这看似和睦的宴会,怕是会变成一场群殴。
宴会到尾声时,魔教几个主事轮番而上,把查干灌得酩酊大醉,只得留下副
将招呼盟友,自己踉踉跄跄往大帐而去。不想进入帐中,他原本惺忪的神情变的
精神无比,还没等坐定,便用鞑子话吩咐道:「去,把孔先生寻来。」
侍卫抚胸领命而去,过不多时,帐帘一掀,从外走进个头带方巾,身穿阔服
的中年儒生。这儒生约莫四十余岁,留有三绺文士长须,相貌虽平平无奇,可一
对眼睛却炯炯有神,只是他眉间有颗带毛黑痣,无形中添了三分猥琐与狡黠。
这人姓孔名章,本是江南一名落魄书生,为人及其热衷功名,却因家境贫寒
无礼媚上,以至于屡试不第,一气之下便北投了鞑子。他在北方碾转许久,终于
遇到赏识自己的贵人,正是蒙古汗国留守豫州的达鲁花赤,二斡耳朵察必皇后的
表亲,大汗忽必烈髦下四怯薛之一,云都赤查干朝鲁。
想查干虽是土生土长的鞑子,却在忽必烈熏陶下喜爱上了汉家文化,此人不
光弓马娴熟,对四书五经也有涉猎。而孔章工于心计,颇有智谋,与他见面后一
拍即合,便入了军府做起幕僚来。查干与这南来的儒生接触些时日,对其越发信
赖倚重,这次领军南征,也把孔章带在身边,好为自己出谋划策。
查干见孔章进来,连忙站起身相迎,十分亲热的请他落座,又招呼侍卫倒了
两碗奶茶,这才低声问道:「孔先生,可曾探得那魔教堂主做甚去了?」
「秉军主,孔某派人一路尾随影二,瞧见他去了西北角一个帐篷内。」中年
儒生双手抱拳,略带恭敬道:「那帐篷周围有不少人把守,打探的士卒怕打草惊
蛇,只潜在暗处观望。「
「哦?」查干听后来了兴趣,却忘了孔章是何种何族,低声骂道:「大汗所
说不错,汉人软弱又反复无常,他们莫非在暗中密谋背盟?」
「军主此言差矣,魔教若想背盟弃约,何须送来床弩这等利器?」孔章听后
摇了摇头,浑不在意话语中的侮辱,看中年儒生满脸平静之色,不知是忘了自己
也属炎黄后裔,还是心中城府深不可测。
半晌,孔章斟酌一番,又道:「据悉,帐篷中绑了个年轻人,似是白天水战
时他们拿网捞上来的那个,而打探之人说,影二持了块玉佩进去,之后帐门关闭
便瞧不见了,只是……
查干见孔章欲言又止,心中虽着急,却仍旧没少了礼数,竟亲自提壶,把他
喝了一半的奶茶给满上,这才问道:「只是甚么?孔先生快快讲来。」
「多谢军主,只是影二对那人却不像对俘虏的模样,竟带着些恭敬。」中年
儒生见状,连忙把茶碗接住,放于案上后又道:「如我所料不差,那青年的身份
定不简单,却不知他到底是谁。「
「孔先生,不如晚间我派人去……?」查干闻听此言,便把声音压低,而后边
说边做了个手势。不想孔章又摇摇头,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这才道:「军主,不
可如此,如今正是有求于魔教,若因这些琐碎起了龃龉,进而耽误大事,到时大
汗必定会责怪军主。「
「那依孔先生之见,该如何应对?」查干见孔章说得有理,连连点头,虽打
消了夜间劫人的念头,但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