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动。田伯光想了想,又道:"左兄弟,这引敌之计不错,可如此下,咱们便成
众矢之的,龙女侠患病已久,当早返襄阳医治才是……"
"田大师,我比你更心急此事,岂能害了我师傅?想秦岭茂林深篁,骡马难
行,咱们西逃后,只需躲藏几日,再翻山越岭去往汉中,到时顺汉水驾船东行,
便可一路直达襄阳。"左剑清神色真挚,句句诚恳,又问小龙女道:"师傅,你
觉得如何?"
"……清儿之计甚好,我病情并无恶化……不急于一时……"仙子牵挂夫君,
听完忙开口附和,又见徒儿仍盯着自己,一时玉面发烫。在她身旁,小东邪也一
个劲点头,还帮腔道:"不错,姐姐已记起许多事,晚上几日应无大碍。"
"就依左兄弟所言,一会截下鞑子。"田伯光也怕鞑子巡山,撞见孤身一人
的樊天正,又见两女这般说,只得点头同意。言毕,他权衡片刻,又道:"既如
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们厮杀之时且自称魔教,让他们盟友生隙!"
"田大叔之计更妙,魔教得知此事,为了撇清干系,定会一同追捕咱们,嘻
嘻,到时杨大哥也可安稳闭关了啦!"众人皆是欣喜,小龙女唇角微勾,郭襄拍
手赞叹,连带着周阳也咧了咧嘴。左剑清则闻言一滞,又瞬间脸色复原,笑着点
头时,心中却骂将出口。
原来他怕在终南山下久待,自己露出马脚,这才提议截杀鞑子,好逼众人离
开,没曾想竟被反将一军。现下唯恐此事传出,坏了魔教联盟大计,惹得干娘发
火,再不认早前的承诺。
"……小子疏忽,倒忘了这一点,还是田大师想得周全……"聪明反被聪明
误,怀恶青年束手无策,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倒是狐媚少女不经意间眨眨眼,
让他略有心安。
商量完毕,小龙女静立矮墙边,也不知想着何事,左剑清来到一旁相陪,惹
得她芳心复又紊乱。田伯光吩咐徒儿不可鲁莽,可周阳哪听得进去,胡乱应了一
声,只顾往村口张望。另一旁,小东邪安抚起惊慌的少女,让她躲在墙内,等厮
杀结束就来接她。
与此同时,那队鞑子的前锋,也驰入村中,直往破烂的客栈而来。众人瞧清
了后,各抽兵刃,靠着矮墙屏气凝神,做好了伏击准备。
"阳儿休要莽撞,这些鞑子皆配弓矢,此时出去,定会被射成……"因怕徒
儿按捺不住,万里独行侠轻声劝告,怎料临战前,荒唐子反而冷静下来,不等他
说完便接道:"师傅放心,徒儿在襄阳也曾血战一场,知拦腰而击之理……"
悄无声息的对话间,骑队前锋已过,中军也临近矮墙,浑不知有人埋伏。说
来也巧,这数十名鞑子真是来寻玉钵的,原来随那老妖僧北上,查干也寄书信一
封,请镇守秦陕的达鲁花赤好生接待。
那达鲁花赤名为必勒格,得知国师莅临,早几天前就命手下去迎接,可老妖
僧因四下寻处女修练邪法,行踪不定,哪里能寻得到?不得已,他着侍卫亲军前
往终南山驻扎,省得事后查干得知,怪罪自己怠慢。
"杀!"
见时机已到,周阳怒吼一声当先跃出,一刀剁翻一人后,势若疯魔般劈砍起
来!小龙女丝毫不慢,竟后发先至,护在他身旁,玉女剑挑崩抹盘下,四周几无
活口。左剑清眼中嫉色一闪,随与郭襄齐上,直将那些愣神的鞑子,当成某位近
在咫尺的傻青年。田伯光则独臂持刀,加入战圈前,大喊道: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奉东方教主赦令,杀!"
那些鞑子毕竟乃侍卫亲兵,皆为军中精锐,懵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有些用蒙
古语高喊敌袭,有些持刀辍矛迎战。只是荒村路窄,没有转圜余地,又兼突遭袭
击,一时间接连丧命。
"先上马,往前杀,杀出村口咱们便逃!"只一阵,就有七八具尸体叠累左
右,田伯光见有堵路之兆,连忙招呼出声。周阳、左剑清、郭襄听罢,各挑一匹
无主战马,婉娘则早在墙内躲好。
随即,三人勒缰踏蹬,一边呼喝,一边朝前冲突起来。荒唐子刀短,于马战
不利,不知从哪拾了根铁矛,厮杀时或扎或缠,使得有模有样;小东邪身背一把
弯弓,与迷茫子在两旁随行,不断舞起剑花,收割着被兄长捅落马的鞑子;仙子
与独臂侠以轻功见长,骑马反觉碍事,便徒步护在他们身后。
乱战中,五人好似虎荡羊群,几无一合之敌,直朝前锋处冲去。不过战场搏
杀毕竟不似江湖私斗,鞑子又人数众多,悍不畏死,片刻也难杀净;同时,领军
的百夫长也驭马挤到附近,口中接连呼喝,命几个哲别手施以冷箭。
越往前冲,周阳等人越生压力,驾马闯了十余米,再难前进一步,而鞑子一
个个前仆后继,举着兵刃怪叫而来,一时局势有颠倒之危。所幸五人武艺不俗,
再加地形拥挤,小龙女尽力遮拦,这才堪堪僵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