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澜眉心那尊元神稳坐神台中央,周身金焰缭绕,那些神魂攻击尚未触
及神台便被天昊圣辉的焰光灼成青烟,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天昊圣辉可是太
阳之道第一神火,至阳至净,神魂攻击在这等神物面前不过是飞蛾扑火。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摧花左使双目赤红,嘶声叫
道。他已然拼尽了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伤到,这对他是莫大的打击。
苏澜没有答话。
他一步步朝摧花左使走去,纯阳之体的金色纹路与太阴本源所化的银白月华
交织缠绕,在他体表形成了一道完美无瑕的阴阳道韵。
一阴一阳,一刚一柔。
摧花左使怪叫一声,竟转身便要逃窜。面对一名境界低于他的少年,他竟然
惧了!一心要逃!
「想走?」苏澜身形一晃,金色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却已出现在摧花左使
的正前方。
摧花左使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只手掌便已袭向他的右肩。
「啊——!」
摧花左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一身真气护体早就被苏澜的金焰削化殆尽,
此刻在苏澜的掌力下,竟完全无法抵挡。碎骨从皮肉中刺出,鲜血如注,顺着他
苍白的手臂淋漓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滩。
苏澜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眼眸中燃烧着火光。
「这一剑,为温夫人。」
苏澜手腕一翻,金色长剑如浮光般掠过摧花左使的左臂。
那被拍碎了骨头的右臂被金焰一卷,自肩头齐根而断!再是左臂,摧花左使
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右臂传来的剧痛,便又一道金光闪过,左臂也从肩膀处整齐
地断落!
「啊啊啊——!!!」
摧花左使痛得浑身痉挛,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想要运转功法止血
疗伤,但天昊圣辉的火焰残留在断臂创口处,让他连将伤口愈合都做不到。血更
多地从断肢处喷涌而出,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你……你竟敢……」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面容扭曲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
形状,丑得如同地狱里钻出的恶鬼。
苏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一剑,为阿娜尔。」
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剑锋斩在了摧花左使的左腿上。
「这一剑,为姬晨。」
又是一剑,右腿斩落!
摧花左使整个身子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和一颗丑陋的头颅,他再也站立不住,
直挺挺地朝后倒去。那断去四肢的残躯倒在地面上,像一条被斩成数截的毒蛇,
仍在不停地扭动挣扎着。鲜血从他四肢的断口处喷涌,在他身下形成一片暗红色
的血泊。
他此刻连哀嚎的力气都快没了。他仰起脸,那张本来就丑得惊天动地的脸因
为剧痛与恐惧而扭曲到了极致,五官纠结成一团,像一条垂死的癞皮狗。
「你……你不得好死……极乐天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他断断续续地咒骂
着,眼底怨恨至极。
苏澜居高临下凝视着左使。
他想起这家伙之前对姬晨的所作所为,想起他对温晴玉、对阿娜尔的凌辱与
亵渎,想起他仗着极乐天的势无恶不作,毁了多少女子清白的淫行。这个人所犯
下的每一桩罪孽,都足够他死上十次百次!
「你这种畜生,本就不配活在人世间。」苏澜说着,金色长剑轻翻。
摧花左使浑身抽搐,却又因四肢已断而无法躲避。两道交叉的剑痕在摧花左
使那张丑脸上组成一个巨大的「乂」字,将他的面庞割得支离破碎。那副模样比
之先前的丑陋,又更加丑陋了千百倍不止。
「这一剑,是为所有被你害过的人。」
苏澜握紧剑柄,高高举起。
他将全部心神都沉入这一剑之中。这一剑前所未有,难以形容。
真龙血脉、花中仙果、天昊圣辉、纯阳道火、太阴本源,所有的力量都在这
一刻汇聚于手中剑身。这一剑仿佛能破碎虚空,穿透时光,超脱万道束缚。不属
于任何已知的剑道流派,不夹杂任何后天的招式痕迹,纯粹是对剑道的本能回应,
是对自身意志的极致表达。
万般机缘,莫过于此。
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远处的剑霜衣在感受到这一剑的剑意时,也扭过头来,喃喃道:「……没见
过的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