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但他知道,自己方才说出的那番话,不仅
是对那个声音的回答,更是对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全部总结。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说的没错,」他的目光透过琉璃罩,穿过层层刀兵与术法的光芒,望向
殿外那片被日月同辉染遍的天空,「喜欢的女人,就要去争取。想做的事,就绝
不退缩。」
姬晨望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同样明亮的笑意。
半晌后,她从他怀中缓缓退了出来,轻声道:「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苏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脆响,每一块肌肉、
每一截经脉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眉心那道神台之中,元神稳坐中央,周
身金焰缭绕,神念外放百丈,殿中每一个人的气息变化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
中。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娜尔。阿娜尔也正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眸中
满是关切。
「等我。」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阿娜尔的面庞,对她也对姬晨笑了笑。
姬晨催动无根琉璃罩,湛蓝光壁上流转的阴阳双鱼缓缓一滞,光罩自三人头
顶消散。苏澜迈开步子,朝琉璃罩外的战场走去。
真气外化,衣衫披身,一步踏入战圈。
温晴玉正操控着数件法宝与摧花左使缠斗,忽觉眼前一花,一道挺拔的身影
已将她护在身后。
「让我来吧。」
温晴玉微愕,随即嫣然一笑:「小冤家,你倒是来得及时。」
摧花左使这才得以喘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苏澜的眼神先是惊疑,
随即化为讥嘲:「小子,刚突破神台境就敢来送死?」
他方才虽被温晴玉压制得狼狈不堪,但终究是道一境的大修士,即便百般狼
狈,根基犹在,岂是区区神台境能够撼动的?
神台境只是凝聚元神,掌握神魂之力,而道一境则是选择天地大道为主修,
初步调动法则之力,举手投足都有道痕加持。在摧花左使看来,苏澜不过是从蚂
蚁变成了稍大一些的蚂蚁,本质上仍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货色。更何况,这小子连
番受创,强行中断神火炼化又强行续上,身体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能有什么战
力?
苏澜平静地应道:「摧花左使,今日,某斩你于此地。」
他身后的温晴玉,那双桃花眼中不由异彩连连,不由上下打量着苏澜。
她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前这个少年确实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过去
的苏澜虽然正直善良、天赋惊人,但眼底总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隐忍与忧虑,无
论是面对她的挑逗还是面对逆境挫折,总是过于克制内敛。
可此刻的少年浑身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一把终于褪去了所有遮掩的
利剑,锋芒毕露,坦荡磊落。如化茧成蝶,脱胎换骨。他刚刚口中说出的那句话
语气极为平静,其间却蕴含着一股钢铁般的决意。
她忽然觉得心中那点朱红印记微微发烫,不由轻轻抚上左胸口,脸上笑意愈
发妩媚,传音道:「小冤家,你可要赢啊。若胜了,本夫人许你夜里来寻,想做
什么都依你。」
苏澜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微一勾:「夫人,可莫要食言。」
话音刚落,就见他身体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扑摧花左使。
他以前赖以拼命的最强爆发「赤霄神临」,一旦施展便会真气尽失、虚弱数
日。但此时神火入体后,这部来自神秘经文的功法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副
作用尽数消失,更与天昊圣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此刻他不需要刻意激发什么奥
义,十成力量随手便可挥洒而出。与此同时,眉心那片神台空间之中,稳坐中央
的元神身上流淌着金色道韵,将他的神觉放大到了极致,周身百丈之内,每一丝
气流的扰动、每一缕真元的流转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右手虚握,一柄金色的长剑自掌心凭空凝聚。剑身由纯阳道火与天昊圣辉
融合而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澄澈的半透明金色,剑刃上流转着细密的太阳符文。
他原本就是用剑的,只是流落西域后为了隐匿身份多用拳脚。此刻他以神台
之力凝聚道火天剑,那剑意浩然无匹,堂堂正正,
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污浊都焚烧
殆尽,远非先前与白乾鸿交战时随手所凝之剑能比。
摧花左使脸色微变,却依旧没有后退。他双手结印,粉红色的极乐神光化作
万千丝线,铺天盖地朝苏澜缠去。
苏澜双手握剑,一剑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