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试探，却又蕴含着一丝惊喜，仿佛在确认一个久远的回忆。
「啊？我……我是。」江诚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有些结巴，他的心跳得更厉
害了。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海中飞速地搜寻着关于这个声音
和这张脸的记忆。
他觉得她像是某个故人，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真的是你啊！」程雨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媚，
像是阳光穿透云层，霎时间照亮了整个门廊。
「我是程雨晴啊！咱们高中同学，你忘了？」
「程……程雨晴？」江诚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有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
的思绪。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再度仔细审视眼前的女人。
她还是那么美，甚至比记忆中的她更添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和风韵。
高中时的程雨晴，是他们学校的校花，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总是素面朝天，
穿着最简单的校服，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清纯得不染一丝尘埃。
那时候的她，是所有男生午夜梦回的女神，是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的仙子。
江诚也曾是她无数仰慕者中的一员，只是他自知平凡，从未敢靠近一步。
而眼前的她，虽然眉眼依稀能辨出当年的影子，却又大相径庭。
乌黑的长发染成了栗色，随意地披散着，透着一股随性慵懒的风情。
她的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那件轻薄的真丝睡裙勾勒出
曼妙的身躯，乳沟深邃，大腿修长，透着一股高中时代绝不可能有的性感与魅惑。
最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而又带着些许倦怠的迷离
感，那是一种饱经世故却依然纯粹的气质，极致地将清纯与情欲完美融合。
她就像是一幅从清雅水墨画中走了出来的美人，却被不小心泼洒上了最浓烈
的油彩，反而成就了更震撼人心的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江诚手里还握着那罐饮料，冰凉的触感却无法
冷却他内心的震动。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与她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狼狈的姿态：
他，一个送外卖的；她，一个住在高档别墅里的绝世美人。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有些羞耻。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工作服，还有那脚上沾满尘土的鞋子，恨不
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雨晴丝毫没有在意江诚的窘迫，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理
解和包容，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不自在。
她的目光依旧温柔而清澈，没有一丝轻视。
「你送来的啊，这不是巧了嘛。」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然后又恢复了平静，「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开始送外卖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是像一个老友般随口说起。
这种平等相待的态度，反而让江诚更觉难堪。
「是啊……大学毕业后……工作不太好找。」江诚低声回应，勉强挤出一个
苦涩的笑容。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再次发热，像是被烈日灼烧，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
烤得炙热。
他从未想过程雨晴会住进这样的地方，也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距离，会随着
时间和社会的进程，变得如此遥远而不可逾越。
她仿佛已经置身于云端，而自己还在尘埃里挣扎。
「先进来坐一下吧，外面太热了。」程雨晴微微侧开身子，再次邀请，语气
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了雕花的大门，门轴
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在为他们久别重逢的相遇奏响序曲。
屋内凉爽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某种沉檀的芬芳，丝丝缕缕地飘散
出来，勾引着江诚的神经，也让他感受到一丝久违的，超越了物质层面的，来自
人类善意的暖意。
江诚看了看手机屏幕，那一单外卖的金额确实可观，而且因为是急单，他刚
才生怕迟到，压根儿没再接其他单子。
这意味着他为了这一单，牺牲了接下来至少半小时的潜在收入。
他犹豫了一下，心中的天平在职业的责任感和对眼前这位高中校花的复杂情
感之间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