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银州抗击党项,小军官孙某人浑身浴血、几近断气地被抬进营帐,不
能自理的整整半月里,从伤口清创敷药,到擦身更衣、喂水喂药,一切细琐繁重
的照料,皆是苏念晚一人日夜守在床边亲手操持。
这般生死相托的恩情,无论正妻柔福,还是顶宠的清彤,谁也不能说超得过
苏念晚。
不过片刻,几位女子已合力打来温水,绞干布巾,一边细声说笑,一边利落
地替他擦拭起来。管是柔福伺候还是苏念晚擦洗,反正孙廷萧最近也习惯了这等
夫君的待遇,索性阖上眼皮,安静地由着几双柔软的手在身上游走。
待到浑身干净、重新披上衣服,孙廷萧端起苏念晚新斟上的一碗热茶,抿了
一口,只觉得这一天的疲乏总算是散了大半。
他抬眼望去,却见屋子那头,鹿清彤、玉澍、赫连明婕、柔福与苏念晚五人
凑在一处,头挨着头,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着什么,间或还伴着几声压抑不住的
轻笑,眼角眉梢间闪烁着一种极其古怪、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暧昧光彩。
这几个女人,今晚到底在憋着什么名堂?孙廷萧感觉她们分明是在摩拳擦掌
嘞。
几个女子交头接耳嘀咕了半晌,最终由鹿清彤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转过
身来,宣布了这场秘密会议的结论。
「今夜要留将军歇下,也不是白留的。」鹿清彤双手交叠在腹前,端出一副
处理军中事务的公正姿态,「依着礼法而言,将军如今新婚燕尔,柔福妹妹也只
有第一次洞房,规矩上头一件事,自然得先劳烦将军去伺候柔福妹妹了。」
孙廷萧一听这话,脖颈往后仰了仰,脸上腾起一片罕见的窘色:「这……那
你们几个呢?」
「我们呀,」赫连明婕大大方方往炕边一坐,笑得眉眼弯弯,「自然是在外
头等着,围炉煮茶,聊聊闲话!」
苏念晚在旁补了一句:「柔福妹妹到底还是初经风月不久,若是屋里挤了这
么多人,她心里难免会拘谨紧张,反倒放不开。今晚还是先单独留给你们二人。」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今夜的孙廷萧,别指望能享受几
女同帐的荒唐好事了。
孙廷萧只得摊手道:
「好嘛,孙某堂堂开府仪同三司,统领数万大军,今夜也得服从佳人之命了。」
话虽这般说,他却也没含糊,走到柔福身边,也不容她反应过来,一把便将
这娇小的身子稳稳抱进怀里。
「那今晚你们几个便好生在外头候着,」孙廷萧转过身,看着屋里几张笑意
藏不住的面庞,故意板起脸来警告道,「可千万给我按捺住性子,别趁着兴头自
己忍不住闯进来,也讨我的好东西!」
「去去去,这般贫嘴!」
「坏蛋!大坏蛋!」
几个女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边笑骂着,一边把二人挡在里屋关好。
门『哐』地一声合上,将里外隔成两处天地。
只是这偏院的房舍到底是仓促收拾出来的,隔墙都是木板,稍有些响动,外
边也都能听得真真切切,里外间还不如当初兵站里的土屋隔音呢。
孙廷萧抱着怀里柔软温热的娇躯,低头凑在柔福耳边,压低了嗓子调侃道:
「你瞧瞧,这几个好姐姐,一个个都学得越来越坏了。」
屋子里床褥虽陈旧,架子却是正经的雕花木榻,铺着厚实的絮棉被褥,比起
当日荒野兵站里那间破土屋,床铺的体验倒算得上是天壤之别。
那日孙廷萧觉得颇为委屈了柔福公主,而今他将柔福轻轻放倒在软榻之上,
一只手掌从腰窝往上贴,贴到肋下停住,脑袋偏过去凑在她耳朵边,嗓门矮
下来半截:
「你且瞧着外头那几个,个个都说今夜要让我独享清福。」他两根指头挑住
柔福的下巴往上抬,眼珠子盯得她心里发毛,「可等会儿……本帅倒要瞧瞧,把
她们一个个都挑逗着请进来,看她们还端得住这份姐妹让贤的体面不。」
柔福眼睛一下瞪圆,嗓子眼里的惊呼只挤出来半声,又给咽了回去,剩个软
绵绵的尾音挂在嘴边:
「啊……夫君,你……你真的和姐姐们……好多人一处伺候你,那样过?」
「那是自然。」
孙廷萧眉梢挑了挑。这话在他嘴里跟吃饭喝水一样,没什么可避人的。他捏
着她下巴的两根指头往下挪,顺着锁骨那道浅窝划过一圈。
柔福心口擂鼓似的跳,耳根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