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眼前,其豪华程度,并不逊色于王
氏府邸。沈知心望着那朱红院墙和斑驳门楣,眼神有些发怔,像是想起了什么往
事,一时竟忘了动弹。
王度之站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这景园,自从父亲接手后,只做了简单修
缮,里面的格局和布置,全都没动过。知心,当年沈氏的事,我父亲是真的无可
奈何,并非有意坐视不管。"
沈知心回过神,她没看王度之,也没多说一个字,大步就先行走进了景园。
一路上她目不斜视,脚步不停,熟门熟路地朝着后宅走去,仿佛对这景园的
布局,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不多时,她便走到了一处环境幽静的小院,推门走进了一间屋子。这屋子看
着冷冷清清的,像是许久没人居住,可桌椅陈设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长期打扫
着。
江鱼见屋内的布置,分明是一间少女闺房。
沈知心站在屋中,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看向门口的王度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度之兄,我想一个人静静。"
站在门口的王度之点了点头,随即示意江鱼跟他一起退出去,不要打扰沈知
心。
" 江鱼留在这陪我吧。" 江鱼正想一起离开,沈知心忽然开口,又看向王度
之,语气稍有些温暖," 度之兄,麻烦你帮我挡一挡我那姐姐和姐夫,我现在,
还不想见他们。"
王度之带着一丝犹疑扫了一眼江鱼,见江鱼神色平静,一副听从师姐安排的
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去。
江鱼顺手将房门关严,找了条凳子,在沈知心身边坐下,没有多问,只是
安
安静静地陪着她。
沉默了许久,沈知心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怅然:" 你不是一直
好奇,我跟王任之素不相识,为什么会被王氏点名邀请吗?我这个沈姓,二十多
年前,也算是大宁的一流世家,我们沈家,和王家世代姻亲,是为世交。"
沈知心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丝淡淡的追忆。
原来在二十多年前,沈知心也是一流世家沈氏的嫡女,沈氏的地位在大宁的
弟子仅仅只稍逊于顶流四姓,然而在二十多年前,沈氏被牵扯进一起王爷谋逆的
大案,而且证据确凿。
就这样,当时的沈氏家主沈定被当场拿下,沈氏也被族诛。也就在那一夜,
沈知心站在这座景园里,看着身边的兄弟姐妹,母亲姨娘,叔伯姑嫂,佣人奴仆
死在自己身边,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随家人而去时,她的师尊公孙毓及时出现,
拼尽全力护住了她和她姐姐。
当时,公孙毓与宫里赶来的禁卫僵持不下,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拼个你死我
活,就在这时,王进出现了。
经过谈判,最后公孙毓带走了沈知心,王进带走她姐姐沈知意,并各自用太
玄门和王氏的信誉担保两人从此不再以沈氏遗孤自居,不再过问当年沈家的任何
事,也不再找任何人报仇。
江鱼坐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他完全无法想象,平日里那般温婉柔和、清
冷自持的沈知心,居然有着这样一段过往,眼底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
等沈知心说完,江鱼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师姐,你想要
报仇吗?"
沈知心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坚定:" 当年师尊已经以他自己和太玄门
的名誉,担保我不会找任何人报仇,我自然不会违背承诺。"
江鱼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我不是问你该不该报仇,是问你,心里到底
想不想报仇。" 沈知心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归于平静:"
想报仇,总得先有恨才行。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恨谁,又谈何报仇。"
江鱼满脸惊异,追问道:" 师姐,你居然不恨吗?沈家满门被诛,你不恨的
吗?"
" 我最恨的,是那个教唆我父亲谋反的齐王,可他早就已伏诛。" 沈知心的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至于我父亲,他既然选择了谋反,事败被族诛,难道不
是咎由自取吗?我能保住一条性命,全靠师尊拼死相护,如今我心里只有一个念
头,就是好好修行,报答师尊的恩情。"
江鱼点了点头,觉得沈知心的话确实有道理,可又想起她刚才面对王进时的
疏离,又忍不住问道:" 那师姐,你为什么对王氏这般抵触?
提及王氏,沈知心眉宇间泛起一丝不悦,语气也淡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