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型生物--被宝山
寺收容的幸存者、从主世界逃难而来的普通人、曾经的王永信的信众--在这一
刻全部停止了动作。
他们赤裸着身体,不论男女。
很多人甚至还没有剃发--头发在红雾中被汗水和血水黏成一绺一绺的,贴
在额头和脸颊上。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嘴角挂着不自然的笑容,像是在做一
场共同的、甜蜜的梦。他们手中的武器简陋而致命--铁管前端绑着磨尖的碎玻
璃,木棍顶端钉着从废墟里捡来的铁钉,还有直接从异兽身上拆下来的骨刺和爪
牙。
裸头僧。
这是王永信给他们的命名。他们不是真正的僧人,没有受过戒,没有读过经,
甚至很多人末世前连佛寺的门都没进过。但此刻,他们都是王永信的战士--通
过檀香佛母调配的乳檀香泯灭神识,让这些人成为没有意识的佛傀,再通过欢喜
佛奴们的肉身灌礼,从而对他们施加控制。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他们是佛的兵器。
鬼邪莲的尖啸声落下后,裸头僧们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一样,整齐划一
地转向对面的异兽群。他们没有列阵,没有战术,只是以最原始的方式冲锋--
用双腿跑,用四肢爬,用一切可以移动身体的方式加速冲向那些异兽。
两方的尸体堆积如山。
血流成河--不是夸张的修辞。血真的流成了河,从战场高处往低处淌,在
焦土的裂缝中蜿蜒穿行,最后汇入灾域边缘那个正在扩大的位面裂隙中。血浆在
裂隙边缘冒着泡,被对面世界的高温蒸发成红色的蒸汽,升腾到半空中,又冷凝
成血色的露珠,滴落在战场上。
战场东侧的高地上。
一个老道士盘腿坐在一个女人的后腰上。
那个女人--或者说那头女人--跪趴在地上,姿势和明月轮类似,但她比
明月轮庞大得多。她身高接近两米,全身骨架粗壮,但脂肪层却异常丰厚。她的
乳房--如果那还能叫乳房的话--垂坠下来,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头颅那么大,
沉甸甸地拖在地上,在焦土中碾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月青牛浑身裸身。
她没有任何羞耻。她甚至没有「自己是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她只知道自
己的职责是做老道士的坐骑--老道士盘腿坐在她宽阔的后腰上,两只脚分别踩
在她两侧的臀肉里,像坐在一张天然形成的肉垫上。
道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拂尘的丝
是用某种异兽的尾毛制成的,在红雾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
他叫庄守拙。八贤王门下客卿,道号「守拙真人」。
他不是宝山寺的人。三天前,赵宣明离开宝山寺后,他独自一人从红雾中走
进了山门,自称是八贤王派来接替黑影女人的。
此时,庄守拙正眯着眼睛看着战场上的鬼邪莲。
那少女--那曾经是鬼手作女儿、怯生生跟在父亲身后、被红雾吓得发抖的
少女--此刻正骑在母亲身上,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女战神。她的每一次挥刀
都有收割性命,每一次尖啸都能调动信众冲锋。
「灵性大失,灵性大失。」庄守拙连连摇头,拂尘在身前扫了一下,「不然
是一株上好的人形大药啊。」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能传到三丈外红莲法座上的王永信耳中。
王永信没有说话。
他坐在红莲法座的正中央。
那座法座是由四个女人搭建而成的--她们仰躺在地上,头朝内脚朝外,呈
花瓣状排列。柔软的腹部和光洁的阴阜贴在一起,形成一个温热的、微微起伏的
平台。双腿相互交叠,加固了结构的稳定性。上半身仰在地上,腰部以下的部分
拱起,构成一个平稳的坐面。
四个女人的下体都剃得干干净净,光洁如白莲,没有任何毛发遮挡--这是
「莲花座」的标准仪轨,象征着圣洁与无垢。她们的小腹柔软温热,像被太阳晒
过的棉垫,共同承受着王永信的全部体重。
她们的乳房--八个丰满的乳峰--朝向八个方向,象征佛法普照八方。四
人的呼吸频率经过檀香佛母的调教,已经完全同步,因此王永信坐在这座人肉法
座上,感觉不到任何颠簸或摇晃,平稳得像坐在一块磐石上。
此刻,王永信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从红莲法座上缓缓飘落,不高不低,带着寺庙方丈特有的从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