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
上厕所以外,小梅就一直蜷缩在沙发上。
——第一次——
傍晚六点,客厅里的光线开始变暗。
陈默没有开灯。整个下午他都专注的在手机上搜索,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
搜到。西池这个公司在网上就像不存在一样,连个招聘信息都没有。唯一的结果
就是有人提到那里浴池人少。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小梅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一直没怎么说话,靠着沙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陈默知道她没睡,因为从刚才开始,她的手指就一直在摸她的项圈。
「那个——」陈默开口,「你脖子,不舒服么?」
「紧了。」小梅没睁眼,直接打断了他。
「什么?」
「我说——」她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项圈收紧了。从刚才开始,能感
觉到压迫感了,不是那种完全宽松的程度了。」
她的手搭在项圈侧面,指尖轻轻摩挲着。
陈默张了张嘴:「那……」
「你问到什么没有?」
「我没问——」
「那你是在干嘛?刷手机刷了一下午,难道是在打游戏?」
陈默被她噎了一下:「我在查西池的信息——」
「查到了吗?」
「……」
「做这种生意,他们不会随便让人查到的。」
小梅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转头正对着他。客厅的光线不足,她的眼睛在昏
暗中显得格外亮。
「我帮你想好了。」她说。
「什么?」
「反正一时半会没别的办法,在他们发现送错找回来之前,你签收了就得对
我负责。反正我把话说在前头——我是不想的,你想不想无所谓,反正得做。」
她说得很干脆,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决定好的方案。陈默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
话,她就已经站起来了。
「既然早晚都要做,就别拖到最后了。」她说,「等项圈勒到喘不过气了再
做,那更难受。」
「你等等——」
「等什么?」
「我——现在?还没吃饭——」
「吃饭跟这有关系?」
「不是——我是说——」
「你是不行吗?」
陈默被她这一刀捅得愣了两秒:「我当然行——不是,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我,我跟你认识还不到一天。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过,我——」
「哪那么多废话,走。」
她说完就转身往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沙发上的陈默。
「你还坐着干嘛?要我抱你进来?」
陈默的耳朵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他站起来,跟着她走进卧室。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陈默的预料。
他刚走进卧室门,小梅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力气不算大,但动作太突然了,
他踉跄了两步,腿弯撞到床沿,整个人往后一倒——
砰。
他摔在了床上。
旧床垫弹了两下,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小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卧室没开灯,但窗帘没拉,外面的路灯
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半明半暗的轮廓。
「你干嘛——」
「别说话。」
她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陈默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当机。
他活了二十八年,设想过很多次自己的「第一次」会是什么样子。可能是某
个喝醉的夜晚,可能是某次相亲之后的顺水推舟,可能是在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
的什么场合。但他绝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版本的幻想里,预想过这个画面:
一个刚认识不到十二小时的女孩,脖子上戴着奇怪的项圈,站在他的床边,
一脸不耐烦地扯他的牛仔裤扣子。
「你等一下——」
「等什么等,脖子难受着呢——」
「我自己来——」
「你来得太慢了。」
小梅不耐烦地拽了两下,发现牛仔裤的扣子有点紧,干脆直接上手扒他的裤
腰。陈默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屁股,裤子被她一把拽到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