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了。”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秦延承侧头看了简禾一眼,脑子飞速运转,其实公司里比他了解高科那块地皮的人多了去了,表叔堂哥还有几个股东经理估计都比他熟悉,但他倒不想浪费这个当黑骑士的机会。
他们在半路接上了凯慧。她神色凝重,反复确认手机里最后一条定位信息:“她刚刚给我发了个定位,然后又没音信了……我真的怕她出事……”
“冷静点。”秦延承看着前方的路,安慰着两人,“她要是还能跑,就说明人还清醒。”
车灯切开夜色,驶入戊辰高科的工业区。这里白天是机器轰鸣的厂区,夜里却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秦延承没有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外围。
“我们从这下车走进去,”
“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要出声。”
他看着简禾,“如果我让你们跑,就跑,不要回头。”
简禾喉咙一紧,抓紧凯慧的手,点了点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厂房深处,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简禾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玲玲。她蜷缩在一处废弃铁桶后的阴影里,衣服脏了,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玲玲……”简禾差点喊出声,却被凯慧死死捂住嘴。
玲玲也看见了她们。那一瞬间,她眼眶猛地红了,于是拼命朝他们这边挪。
而同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骂骂咧咧。
“在那边!”
“妈的,人跑不远!”
秦延承反应极快。他一把将玲玲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三个女孩,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车钥匙,准备制造声响引开注意。但对方比他预想的更近更快。
刀光是在厂房灯影下突然闪出来的。他只来得及把简禾往后一推。下一秒,腹部传来一阵钝痛。
虽不是很深,但鲜血还是迅速浸开。
“秦总!”简禾失声。
那几个人也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脸色骤变。
“……操。”
“是四海的,秦家的人。”
“快走!别他妈惹事!”
几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撤进黑暗里,连头都不敢回。
(三十一)柔软的梦
好像,是在很久以前的家。
那是一栋采光极好的房子,白色的窗帘被风轻轻吹起,阳光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客厅里安静又宽敞,空气中有淡淡的香薰味,是她小时候最熟悉的气息。
简禾坐在沙发上,脚悬着,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靠枕,穿着母亲替她挑的裙子,裙摆干净整齐。
母亲坐在她身边,低头替她整理头发,指尖温柔而耐心。
父亲从书房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俯身摸了摸她的头:“今天想吃哪家的甜点?还是上次那家?”
她想了想,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父亲笑着点头,像是那是件再重要不过的事。
那时候的她,从没为钱发过愁,也从没想过“值不值得”“配不配”。
她只是被理所当然地爱着,被保护着,被允许任性。
她忽然觉得心口发热,看着父母,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只剩下胸口那种温热又轻盈的感觉,像是被人轻轻抱住。
然后——她醒了。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线条冷硬而简洁,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席梦思大床,身体被深深包裹进去,像是陷进另一个世界。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简禾猛地坐起身,看见秦延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你在我车里睡着了。”他解释道,“不知道你家门牌号,也找不到钥匙,只好先把你带回我家。”
她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和之前来过的地方完全不同,成列要更生活化。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秦延承补了一句:“之前的是地下室的娱乐区,这里是二楼,我平时住的地方。”
“谢谢……”简禾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打扰你了,把外套给我吧,我现在回去。”
话音刚落,肩膀一沉,她被重新按回床上。
秦延承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平稳:“先把感冒药吃了。外面在下雨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