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想说点什么狠话撑场面,可喉咙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自己趴在床上一边打屁股一边念他名字的画面,还有昨天他在自己耳边低语时那股滚烫的呼吸。
顾闲倒是不急,等裁判宣读完规则退开,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到。
“姬道友,好久不见。”
她的眼皮跳了跳。好久不见——才一个晚上没见。
顾闲的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笑容越发欠揍:“咱们比就比,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提议。如果这场比试在下侥幸赢了,姬道友能不能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姬炎笙瞳孔一缩。
她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昨天他也说了类似的话,然后她就从摸胸到口爆到被操到失神。
但她打不过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理智疯狂地叫嚣着不要答应不要答应——她的嘴却比脑子更快。
“什么要求?”她听见自己说。
顾闲眨了眨眼,像是有点意外她居然问了,随即笑意更深了:“赢了再说。”
裁判举起手,示意双方准备。灵幕上开始倒数计时,看台上焚金谷弟子齐齐呐喊“姬师姐必胜”,声浪震天。
姬炎笙的手指握上剑柄,她看着顾闲也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柄长剑,剑身清亮如秋水,没有她的法剑那么华丽,但握在他手中的那一刻,整柄剑的气质陡然变了——那种沉凝如山的压迫感,她之前就领教过。
倒数归零。比斗开始。
她决定先发制人。
“师姐上了!”
“师姐出招了!”
“师姐好厉害!”
“师姐……”
一剑。
姬炎笙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砰。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焚金谷那边所有人的嘴都张成了圆形,红须老者的胡子僵在半空中,连裁判都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挥手示意:“……顾闲,胜。”
姬炎笙仰面朝天摔在地上,浑身散架了一样酸软。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两条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
看台上的寂静终于碎裂成一片哗然,无数人在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剑就赢了?”“那个顾闲到底什么来头”。
可她听不真切,因为她的耳朵里满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道阴影落下来,挡住了她头顶的日光。
顾闲蹲在她旁边,手里提着那柄入鞘的长剑,剑鞘的尾端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吟吟地举起剑鞘,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笃。
又敲了一下——笃。
再敲一下——笃。
三下。
然后他站起来,把剑往肩上一搭,转身大步离去,笑声朗朗地抛下一句:“姬道友,后会有期。”
姬焰笙愣在地上,额头被敲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涌上来一大群焚金谷的弟子,七手八脚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师姐!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刚才那一剑你看清楚了吗?怎么会这么快——”
“焰笙!”红须老者的声音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从人群后面劈开众人走了过来。
他面色铁青,胡子尖上还在冒着青烟,身后跟着几个脸色同样难看的焚金谷长老。
“一招。一招就被人打下了台。”老者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可那语气比当众咆哮更让姬焰笙喘不过气,“焚金谷的脸让你丢尽了。”
姬焰笙咬着下唇,没有抬头。
训斥声、惋惜声、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站在那里,战袍下面的屁股还在隐隐发疼,额头上被剑鞘敲过的皮肤还在发烫。
她一整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入夜。
焚金城没有宵禁,但亥时过后街上的灯火已经稀落了大半,商贩收摊,修士归栈,长街空寂。
只有月色从两旁高低错落的屋檐间倾泻下来,把青石板路面铺成一条银亮的带子。
顾闲独自站在客栈楼下的一棵老槐树旁。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如碎银。
他负手而立,姿态懒散,像是在等什么人。
长街空阔,夜风穿过巷道带起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