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被压得太紧了,她需要呼吸。但她张开的那
条缝隙恰好让庞猛的嘴唇嵌了进去,上唇压着她的上唇,下唇顶着她的下唇,他
的嘴含住了她的嘴。
那股味道涌进来了,不是嘴唇表面的咸味,是更深处的。唾液的,舌苔上积
攒的,齿缝里发酵的。那种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酸的?腥的?带着一点苦味,又
带着一点腐败的甜,像是什么东西在温暖潮湿的环境里放置了太久,慢慢变质了
,萧沁雪的脑子里划过两个字——好臭。
不是理性的判断,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她的胃轻微地翻了一下,舌头往口
腔里缩了缩,试图远离那个味道。但她的嘴唇被压着,无处可退,那股味道顺着
她的呼吸进了鼻腔,进了喉咙,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的口腔一路延伸到小腹深
处,在那里点了一把火。
她的身体知道那是什么——那种味道不对。不干净,不清爽,不符合她在学
生会办公室里维持了一整个大学生涯的形象。那个高冷的、严谨的、对男人从来
不屑一顾的学生会会长,不应该被这种味道点燃。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酸胀的抽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
的液体从那道缝隙里混着大量精液渗了出来,沿着小穴往下淌,滴在他托着她臀
部的手掌上。
庞猛的舌头伸进来了——他的舌面宽厚,上面布满了粗糙的味蕾,像猫科动
物的舌头一样刮过她的嘴唇内侧。舌尖顶开她的牙齿,探进了她的口腔。舌苔上
那层白白的、滑腻的东西蹭过她的上颚,带着更多的味道——烟草的苦,隔夜食
物的残渣发酵后的酸,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来自食道深处返上来的腥。
萧沁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鸣咽,不是拒绝。她的舌尖碰了碰他的舌头
——刚开始只是触碰,像试探一样,点一下,缩回去,点一下,又缩回去。每一
次触碰都把那更多的味道带到她的口腔里,扩散到每一个角落。她的舌面被那种
味道覆盖了,上颚被那种味道浸润了,连牙齿之间的缝隙里都渗进了那种味道。
接着她的嘴唇开始动了——不是被动的,不是被压着无法反抗的那种动。她
的嘴唇在回吻。上唇含住他的下唇,舌头顶进他的口腔里,像在探索什么。她尝
到了他舌根处更浓烈的味道——那里积累了一整天甚至更久的唾液,没有漱口,
没有清洁,纯粹的原汁原味。
那股味道在她口腔里炸开,萧沁雪的眼睛湿了。不是哭,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泪水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她的太阳穴,滴进他扣在她太阳穴
上的掌心里。
她的身体在发抖,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颤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
炸开,一波一波地往外扩散,传到四肢,传到指尖,传到每一寸皮肤。她攀在他
肩上的手指在抖,圈在他腰上的腿在抖,连被他手掌托着的臀部都在微微地颤。
那股味道——她在想:好臭,真的好臭。
但她的嘴没有离开他的嘴,她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舔过一遍了,从舌根到牙
齿内侧,从上颚到嘴唇内侧,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那些味道她尝了个遍,酸
的苦的腥的臭的混在一起,像一杯说不出成分的浑浊液体,她一口一口地吞了下
去。
她的身体在告诉他——还要。庞猛的头偏了一下,换了个角度,更深地吻下
去。他的嘴唇施加了更多的压力,把她整个人压得往后仰了仰,她的脖子被折出
一个弧度,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喘息声。他的舌头卷着她的舌头往外拖,把她半截
舌头含进了自己嘴里,像吸吮什么软体动物一样吸着她的舌尖。
那味道更浓了,萧沁雪的舌尖被他含着,唾液的交换在这一刻变得赤裸裸的
。他的唾液裹着她的舌头,她的唾液混进他的口腔,两股液体分不清彼此,沿着
她的嘴角溢出来,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挂在她的下巴上。她在吞咽——每一下
吮吸都在她口腔里制造出更多唾液,而她在无意识地把那些混合了两种味道的液
体咽下去。喉咙一动一动的,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她的脑子里还在重复那两个字——好臭。
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庞猛的舌头从她嘴里退出来,又顶进去,反复地、有
节奏地进出,像是某种预演。每一次顶入都把他的味道更深地送进她的口腔,每
一次退出都从她嘴里带出一股透明的唾液。萧沁雪的眼眶越来越红。泪水的速度
跟不上分泌的速度,眼泪糊了一脸,和嘴角溢出的唾液混在一起,在下巴尖上汇
成一滴,摇摇欲坠。
她的嘴唇追了上去——当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