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叫他主人】(11-12)(3/14)

准备、周密安排、不留任何遗憾。

  “我明白了,”她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妩媚而笃定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服从,有期待,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扭曲的母爱,“我会把最好的自己,送给他。”

  冷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但她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眼神里的忠诚没有变。她的主人已经下好了指令,她只需要在一旁协助,确保一切按计划进行。

  窗外的月光被窗帘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别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而暧昧。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再也没有亮起来。而城市的另一端,林家别墅的客厅里,林萧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妈妈”,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他盯着那个记录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环顾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客厅。

  落地灯没亮。沙发上的靠垫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是他昨天喝剩的。厨房里没有热汤的香气,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楼上没有翻文件的声音。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座被抽空了所有温度的精美模型。

  他想不通——自己考了第八名,比约定的还多了两名,以母亲那言出必行的性格,不应该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他问奖励的时候,母亲的反应更像是心不在焉,好像忘了有这回事。他不想往深了想,但那盆冷水泼下来,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他又想起最近母亲穿的旗袍。林萧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从未见过她穿旗袍。记忆里她衣柜里全是深灰、黑色、藏蓝的西装套裙和高领毛衣,最“花哨”的也不过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可是最近,就是从上个星期开始,她开始穿旗袍了。红色的、墨绿色的、藏蓝色的,每一件都极其合身,将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领口虽然不是开得很低,但已经足以让林萧这个血气方刚的十几岁少年在心里产生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有一回晚饭后,叶紫仪穿着那件墨绿色旗袍从餐厅走到客厅,旗袍的侧边开衩在走路时一开一合,露出一小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林萧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在了茶几上,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耳朵红得发烫,连头都不敢抬。叶紫仪当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小心点”,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林萧把这一切都归结于自己青春期荷尔蒙太旺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不该有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那些不该想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但那个不该想的画面——母亲穿着旗袍跪在地上的画面——已经像一颗种子一样,埋进了他意识的土壤里。它不会腐烂,不会消失,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夜晚,悄悄地发芽。

  林萧把书包甩到书桌上,一屁股坐进转椅里,转了两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这是他连续第四天一个人吃晚饭了。

  别墅里安静得像一座博物馆。客厅的灯照例只开了一盏,昏黄昏黄的,把整个一楼照得半明半暗,像一个还没开始就已经散场的舞台。他妈这几天都是在他睡着之后才到家,早上他出门上学的时候她还关着房门。母子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硬生生错开了所有醒着的时间,像两台被调到不同时区的钟。

  他点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划了两下,点了一份照烧鸡腿饭。付款的时候系统提示他用了一张满减券,省了五块钱,但他一点也没觉得高兴。

  等外卖的间隙,他拨了苏筱渝的视频通话。几乎是秒接。屏幕亮起来,苏筱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睡衣,头发散着,刚洗完澡的样子,皮肤白里透红,像一颗刚剥出来的荔枝。背景是她房间的书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英语笔记本,旁边是一支咬掉半截笔帽的中性笔。

  “哟,难得主动给我打视频。”苏筱渝歪着头看他,笑嘻嘻的,然后笑容微微收了半分,眼睛凑近屏幕,像是在隔着像素点仔细端详他的表情,“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有吗?没有吧。”林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苏筱渝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你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眉毛就会这样——左边比右边低一点。说吧,怎么了?”

  林萧愣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左边眉毛比右边低,但她知道。

  “真没什么大事,”他把手机靠在桌上的水杯旁,整个人窝进转椅里,抱着膝盖蜷成一小团,“就是我妈,连续好几天加班了,回家特别晚。今天又是我一个人吃饭。”

  苏筱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格外柔和:“我爸也这样,最近天天加班,比你妈还夸张,连周末都不着家。不过还好有我小姨帮忙,要不他估计得更忙。管理公司的人都这样,身不由己嘛。”

  “我知道,我就是……”林萧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