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3(4/8)

一条灰色的休闲裤。对着镜子试了试——看起来像一个三十出头的普通职员,不算体面但也不寒酸,是那种在家长会上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中年男人。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大概十秒钟。

镜子里的那个人回望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不太想辨认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愧疚——是专注。是一个正在认真准备完成某项任务的人的专注。

他把衬衫脱下来,扔在床上,走进浴室冲了一个很长的澡。

热水打在身上,他闭上眼睛,让水流淹没耳朵。水声遮住了所有外界的声音,只剩下自己和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小段被水声隔绝的寂静里,他忽然想起了APP说过的那句话——

「收割道德痛苦作为生物原料。」

道德痛苦。

他以前没想过这个词。道德感是一种会痛的东西吗?如果会,那种痛是什么样的?是尖锐的刺痛,还是沉闷的钝痛?是他十五岁时捡到钱包犹豫了整整一天才交给老师的那种不安?是他大学时室友作弊拿奖学金自己却沉默不语的愧疚?还是他此刻站在淋浴喷头下,明知道明天要做一件伤害无辜者的事,却不能让自己停下来的无力感?

如果道德是一种会痛的东西,那他现在应该很痛才对。

但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水是热的,肌肉是放松的,心跳是平稳的。

他好像并没有那么痛。

这个认知比任何疼痛本身都让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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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

周衍请了一整天假。他上午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个深蓝色的帆布袋,一瓶农夫山泉,一包湿纸巾——一个普通父亲参加家长会可能会带的东西。他把那个打印好的假通知塞在帆布袋外侧的口袋里,方便到时候不经意地露出来佐证身份。

下午他洗了澡,刮了胡子,穿上了那件深蓝色衬衫。对着镜子,他把头发往后梳了一点,露出额头——这样看起来年龄更大一些,更像一个父亲。他又往衬衫口袋里放了一支签字笔,笔帽露出一截,增加可信度。

最后,他在帆布袋最深处放了一副冬天的厚手套——那种防滑橡胶手套,黄色,超市买的。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带这个。也许是因为在某个他自己也不敢细想的内心角落里,他知道自己今晚会成为一个贼。而贼戴手套,至少可以减少留下指纹的风险。即使APP大概率会把所有监控录像处理干净,他还是想戴——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在行动的那一刻心里好过一点。

准备好一切之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

手机屏幕亮着,APP的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他想给谁打个电话——打给父母?打给谁?说什么?没有人能帮他。他从来没见过哪部恐怖片里的受害者是被一个删不掉的APP追杀的,这种罪名说出去警察不会立案,保险公司不会理赔,连朋友圈都不会有超过三个人当真。

他唯一的同盟——如果那能叫同盟的话——是那个APP本身。

下午六点半,他出门了。

叫的网约车在XX中学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夏天的傍晚很长,西边的天空泛着一层薄薄的橘粉色,像是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了——大部分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夫妻,男的穿衬衫西裤,女的穿裙子,有些人手里拿着孩子的成绩单,有些人在互相寒暄。周衍混在人群里走进校门,帆布袋搭在肩上,步伐平稳,目不斜视。

保安没有拦他。家长会日,学校对进出人员的管理相对宽松。他走进校园,跟着人流往高中部教学楼的方向走。

高二年级在教学楼的三楼和四楼。周衍提前在网上查了XX中学的平面图——高二英语教研组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右手边,苏晚的工位就在靠窗的位置。他在心里画过一遍路线:从一楼大厅上楼梯,到了三楼右转,经过高二一到四班,到走廊尽头左转再右转,就是教研组办公室。家长会开始前,任课老师通常会在教研组做最后准备,教室里由班主任先开场。

他的时间窗口大概有十五分钟——从七点到七点一刻。太短了什么都做不了,太长了容易暴露。

一楼大厅里贴着一张家长会引导牌:"高二年级家长会——四楼多功能厅(全体会议)→各班教室(分班座谈)"。下面附着一张各班级教室分布图和任课老师名单。

周衍在名单上找到了苏晚的名字——"苏晚,高二英语组,负责班级:高二三班、四班"。她的名字印在第七行,用的是五号宋体,和其他几十个老师的名字挤在一起,毫不起眼。

他把名单拍了下来,然后往楼上走。

三楼。走廊里灯光明亮,地砖被拖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学生的手抄报和英语书法作品。周衍走过高二三班的教

   室门口,里面已经有几个家长坐在孩子的座位上了,班主任在讲台上整理电脑投影。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英语教研组的门牌。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