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5(6/11)

张脸。她不会知道他的名字,但她会记住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

周衍走出写字楼。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叫网约车。他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走过一家药店、一家打印店、一家门口贴着"转让"告示的奶茶店。玻璃橱窗倒映着他走过的身影——深蓝色衬衫、灰色西裤、公文包,看起来和其他赶地铁的上班族没有任何区别。

他在一家便利店停下来,买了一罐啤酒和一包烟。那个APP出现以前,他一年最多抽三五根烟。过去一周,他抽掉了两包。

站在便利店门口,他点燃了一支,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弥漫开,被风吹散。晚高峰的人流从他身边流过,有人会匆匆扫他一眼,看到一个抽烟的年轻人,然后移开目光,继续赶路。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个年轻人正在计算一个二十二岁女孩的眼泪值不值三十万。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孟知晴的社交主页——照片里的她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画架上是一幅还没完成的油画,从构图来看是一幅人物画,但细节看不清楚。背景是明亮的工作室,阳光从朝北的大窗打进来,在画布上切出一道犀利的明暗分界线。

她大概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正在为周六的开幕式做最后的准备,大概在考虑那天穿哪件衣服,大概在期待方学长看完画之后会不会主动找她说话。她的人生即将迎来一个重要的、本该值得铭记的日子。

而他——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比她大四岁的上班族——即将在那个日子里走进来,用一支红色的马克笔,把一切都毁掉。

周衍把烟头捻灭在便利店门口的烟灰缸里,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一件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事。他打开APP,点进了权限兑换界面,选择了权限B:任务调整权。

800积分。兑换后积分从1100降到300。

> **「权限B·任务调整权已激活。每个自然周可申请一次调整,三次使用机会。是否对目标005的规则进行微调?」**

他点了是。

> **「请输入调整请求(限100字以内):」**

周衍想了想,打字:

> **「请求将"必须被孟知晴本人当场目击"调整为"可被他人在场目击但不得是孟知晴本人"。即破坏行为可以被其他人看到并转告,但孟知晴本人无需在现场亲眼目睹。」**

提交。

屏幕上的等待图标转了几秒。然后弹出一条回复:

> **「调整申请审核中……条件分析:请求将直接受害者(孟知晴)排除在破坏行为的直接目击队列之外。”**
>
> **「审核结果:部分通过。」**
>
> **「修正后条件:破坏行为仍须被孟知晴本人目击——但目击方式调整为"间接目击"。她不必站在画作前看你动笔,但必须在破坏发生后、画作仍保持被破坏状态的条件下,亲眼看到被毁的画作。时间和空间上允许延迟——例如她可以在你离开展览现场后、通过其他人的反应走到画作前看到破坏结果。五秒钟的冷静沉默对视要求——取消。」**
>
> **「但——任务奖励从¥200,000削减至¥120,000。额外奖励条件全部取消。惩罚条款不变。」**
>
> **「原因说明:你又一次用钱买了良心。这招用太多次了。前面的目标你用良心换了多少奖金?五万给林婉,八万给乔安娜,六万给苏晚,十万给许柔。现在你又用八万给孟知晴。你的道德账单越来越厚,但你的存款也确实多了——我们来日方长。」**

周衍看着最后那句话。APP的语气越来越像一个人了。不管屏幕后面是什么——是一个人、一个团队、一个AI还是科瓦尔斯基博士本人——它正在用越来越个性化的方式和他说话。这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东西。这是有人(或某种东西)在一对一地、观察着、点评着、戏谑着。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啤酒在胃里晃动,热乎乎的,带来一点虚假的温暖。

十二万。比原来的二十万少了八万。少了孟知晴的眼泪钱,少了方学长在场的额外奖金。这些钱对他有意义——他银行账户里的存款在过去两周内从两万多变成了将近四十万。四笔奖励加在一起,是一笔他以前需要存五六年才能攒到的数目。他不知道这笔钱能干什么——买不了房,买不了自由,买不了良心——但它躺在账户里,像一个沉默的、无意义的数字。

他叫了一辆网约车。这次不是在公交站台坐三个小时了——他累了。在车上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车辆在街道上的每一次加减速。

他想到今天中午知乎上那个匿名用户的回答。供应链源头在普通人的手机里。那个人的话像是在验证这个APP的系统通知。他不是孤例——至少在某些人的知识体系里,像他这样的"原料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