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少不更事的娃娃,各地的诸侯们都想着趁机争夺地盘,无人顾及关外风起云
涌,偌大的大玄朝已是日薄西山!」
「贵族乃是辽河畔狼王的子孙,而我楼昙亦是苍狼之友,鲜奴楼昙本是兄弟。
中原的黑龙已经奄奄一息,正向四方敞露出柔软的肚皮和鲜嫩的血肉,没有
狼群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只是即便黑龙病入膏肓,它的爪牙仍能撕碎猛虎。聪慧的苍狼不会直面獠
牙,它会派出可靠的兄弟子女吸引猎物的注意,趁其不备噬其血肉,直到猎物流
干了血才上前大快朵颐。而我楼昙,正是能与贵族交托后背,令这病龙首尾不能
相顾的喀那!」
听得楼昙使者一番陈词慷慨,帐中各座眼神闪烁,唯独单于眼神未变,目光
冷峻如刀。
光凭几句漂亮话可拿不下血打的天下,若想让他动心,唯有拿出货真价实的
筹码。
楼昙使者自是明白这一点,他双膝跪地,郑重地取出一口镶满各色宝石的华
丽金盒,双手高捧过头,朝着单于方向毕恭毕敬地呈上。
「此乃楼昙诚意,为单于敬上!」
身侧亲随正欲上前,单于却轻抬手掌,那金盒便凭空飞起,徐徐落在主位桌
案。单于也不惧有他,随手揭开盒盖,却见一张极为精细的绢帛舆图铺折匣中,
一重重印玺盖上,一刀刀歃血其间,楼昙、武兹、月曼、蝎蓝……诸国题名并列,
竟是以楼昙为首的西域一十三国盟书!
单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认真地端详着这份颇具分量的诚意,手指细细
摩挲过地舆图上一处处地名与道路,眸中野火幽燃。
西域大小邦国数以百计,一十三国似不值一提,可这十三国他皆有耳闻,放
眼西域可称强国,有些还有数国附庸。倘若这十三国当真勠力同心,出兵二十万
众应当不在话下。
「若单于点头,鲜奴便是我等的头狼,我等唯单于狼首是瞻,单于只需在吞
下最鲜美的肥肉之后分出一些余骨碎肉,我等便心满意足。」见得单于意动,楼
昙使者连忙开口,鲜奴众人闻言亦是开始交流目光。
若西域真有盟友起兵牵制大玄兵力,鲜奴南下确实能轻松几分。
单于将舆图传于众人,又望向楼昙使者,声音威严:「你们有把握应付西域
都护府?」
显然,乌邪黎单于对此怀有质疑。
虽说西域诸国民寡国小,威胁不大。但大玄对草原只是防范态度,筑城关挡
住狼骑南下滋扰即可,对那遍地黄金的西域却有经略开拓之意。是以西域都护府
的军力丝毫不弱于关、凉之兵,官拜征西将军的西域都护更是大玄军神罗文义,
于胭田之战斩首十二万、一战灭国震动海内,称霸千年的大雪国就此灰飞烟灭,
诸国敬为「西天将军」。此人虽老,焉可触其虎须?
「罗都护垂垂老矣,单于若能助我降伏白狼王,联军战果定会让单于满意。」
楼昙使者回答得极为恭敬,眼中却冒出无法遮掩的贪婪。
白狼王!
单于坐直身子,目光冷厉。
那可是称霸一方的北方凶兽,一声狼嚎可聚百万狼兵,便是他乌邪黎也对其
忌惮三分,小小楼昙竟敢扬言降伏?
是大放厥词?还是楼昙当真掌握了能将凶兽驯服的秘宝绝技?
更何况鲜奴以狼为祖,何时轮到楼昙人来驯服草原上的狼王?
鹰眸闪烁几缕森寒,单于却只是淡淡开口:「若尔等确能打动狼王,孤助尔
等一臂之力又有何妨?」
这番承
诺自是权宜,乌邪黎熟读中原史书,深知楼昙传承悠久,底蕴不凡,
却最是狡诈反复,若轻听轻信只怕是养蛇噬己。
「弥佗在此谢过单于!」楼昙使者却是大喜过望,躬身再拜:「若得白狼王
相助,我楼昙定以牙还牙,雪百年之耻,教那西域都护府不敢小觑我西域诸国,
引大玄西顾,无暇阻挡单于铁骑南下!」
使者越说越是激昂:「届时大玄分身乏术,可挡单于者不过各州守军而已。
至于那凉州……冰塞川不正是贵族的天赐之地吗?」
听到这话,在座鲜奴贵族不约而同露出骄傲的笑容。
正如使者所说,凉州当为鲜奴龙兴之地!
此中缘由却需溯源千年,好知鲜奴兴衰。
悠悠万载,草原从未有传奇如鲜奴者。
上千年前,鲜奴人的先祖不过是个名不见传的小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