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上花开】(14)(2/10)

体的曲线。肩膀圆润,腰身纤细,从腰部向下展开的是她最为丰满的部位,两瓣饱满的臀肉在紧身秋裤包裹下呈现出优美的圆弧。

  我站在门口,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自从去年那件事后,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打量她的身体。但我没让那种感觉主导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我不是去年那个控制不住自己的畜生了,我不能让那份努力白费。

  “回来了?”她突然开口,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嗯。”

  “去洗手,马上吃饭了。”她语气淡淡的。

  我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在手上,缓解了皮肤上微微发烫的感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那个人无声地说:稳住。

  洗好手出来,我爸已经坐在餐桌前,电视开着。我妈把最后一道菜——红烧排骨端上桌。桌子上已摆了三个菜。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我对面坐下。“吃吧。”

  我们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异常融洽。她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夹菜的动作比平时轻快,咀嚼时嘴角带着很淡的弧度。我讲学校里的趣事,她听了偶尔笑一下,那笑声不大,但真心的。她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整个人格外柔和。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她跟进来想接手,我说不用。她看了我几秒,没再坚持,转身走了。我弯腰洗碗时,余光注意到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洗完碗出来,她已经坐在沙发上换台。我说了声回屋收拾东西,她头也没回地应了声“嗯”。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长长呼了一口气。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五千块钱,心里涌起踏实感。还有一个月——一个月来让她彻底放下戒备,一个月来完成我计划了很久的那个小小仪式。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找工作。在一家超市找到理货员的活,早九晚五,中午管一顿饭,每周休息一天,一个月一千二。工作很简单,但需要体力。我为什么要出去打工?一是为了攒更多钱,二是我决定整个寒假都保持白天不在家的状态。经过这个学期的思考,我真正了解了我妈的性子——逼得太紧,她会感到压迫;保持距离,她反倒会悄悄走近你。我要让她感受到,我不是那个整天围着她转的人。

  日子过得很平常。每天早晨七点半起床,八点四十五出门,步行十五分钟到超市,开始一天的工作。五点钟下班,顺路逛下街边小店——有时候买一斤她爱吃的砂糖橘,有时候买块蜂蜜面包,有时候买两根糖葫芦。那些东西不贵,但我知道她会喜欢。

  回到家快六点了,屋里暖洋洋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她已经做好晚饭,坐在沙发上等我。她会抬头看我一眼,说一句“回来了?”,语气平淡。我应一声,把带回来的小东西放在茶几上。她会看一眼,有时候“嗯”一声。但我买回来的砂糖橘,第二天总会被她吃完。

  晚饭早已摆好,一菜一汤。她坐在我对面,我埋头吃饭,偶尔聊几句超市里发生的事。她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偶尔笑一下。吃完饭,我主动洗碗。她在客厅看电视,偶尔低头刷手机。我洗完碗出来时,她已经换好鞋子站在门口等我——这是我们之间形成的默契,每天吃完晚饭,我都会陪她散步。

  有时候沿小区林荫道走,有时候去附近公园。她走得不快,我陪着她的节奏,肩并着肩,保持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她心情好时,会主动说些家里琐事;不想说话时,我也不勉强,就静静陪她走完一圈又一圈。

  腊月初四,天还没亮透。今天是给姥姥烧周年的日子。我翻身起来时,听到客厅有脚步声。我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围着深灰色围巾,手里握着一杯热水,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

  我爸从卧室出来,看了看窗外,说了句“这天够冷的”。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往门口走。

  “爸,”我开口叫住他,“今天我开车吧。”

  我爸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行,你小子驾照拿了也一年多了,该练练手了。”他随手把钥匙扔给我,自己走去副驾驶。

  我妈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站起来拿起挎包跟在后面。

  我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点火。发动机在冷天里哼了两声才打着。我爸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闭上眼像是补觉。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我妈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围巾拉到鼻梁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

  车子驶出城区后,道路两旁田野茫茫一片,被薄雪覆盖。路上的车不多,我开得不快,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她。她一直看着窗外,握着挎包带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到了墓园门口,我把车停好。墓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枯树枝的呜呜声。墓碑上积了一层薄雪,泛着清冷的光。

  我妈推开车门,裹紧羽绒服,拎着供品走进墓园